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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死刑复核律师:故意伤人罪死刑缓期两年执行江苏省高级法院死刑复核

【案号】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4)苏刑二复字第0001号

【案件情况】

被告人薛敬恭,男,1940年8月1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1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薛敬恭故意杀人一案,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1)宁刑二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薛敬恭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江苏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

田中利平(同案被告人,已判刑)与被害人田某某原系夫妻关系,但婚后感情不和。2006年8月,丹拉高速公路发生车祸,当地警方认定死者系田某某,田中利平因此开始办理田某某的户籍注销及保险赔偿等事宜,期间,田某某再次出现。在户籍被注销后,田某某多次向田中利平及其家人讨要护照,被告人薛敬恭、田中利平担心将护照交还后骗取保险金的事情败露,受到牵连,故不愿交还护照,双方关系进一步恶化。

2011年2月25日,薛敬恭在得知田某某将来南京后,在本市麦德龙超市购买斧子、菜刀、垃圾袋等物品。2月26日上午,田某某来到薛敬恭位于瑞金北村的家中,因言语不和二人发生争执,待田某某离开后,薛敬恭和田中利平预谋将田某某杀害。随后田中利平找到朋友谭敏光(另案处理,已判刑),以其前男友有精神病为由,让谭敏光安排人员控制田某某。当晚8时许,田某某坐上薛敬恭、田中利平驾驶的牌号为苏AH2695的奥迪轿车后,谭敏光安排的潘振宇、陈杰、袁毅(均已判刑)三人紧随其后上车,在车后排座将田某某制服并捆绑。薛敬恭将车开至本市瑞景文华小区142号别墅车库内。待潘振宇、陈杰、袁毅等三人离开后进入车库,田中利平在车库内等候,薛敬恭在过道用斧背、菜刀背向田某某头部猛击数下,致其死亡。随后,薛敬恭、田中利平驾车返回瑞金北村的家中。当晚11时许,薛敬恭、田中利平又驾驶苏AK9017奔驰轿车返回案发现场瑞景文华小区142号别墅。薛敬恭在过道将田某某尸体肢解,后与田中利平共同将尸块和衣物装入垃圾袋中,并抛至本市江宁区翠屏山上。经法医鉴定:田某某系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该颅脑损伤足以造成其死亡,死后被分尸。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薛敬恭供述证明:案发前一周,其就产生了杀死田某某的想法,并于2011年2月25日在麦德龙超市购买了斧头、菜刀、垃圾袋等作案工具。2月26日,其在家中与田中利平商议如何杀害田某某,后由田中利平安排人员将田某某捆绑后带至瑞景文华142号别墅内,田中利平在车库内等候,其在过道用斧背、菜刀背将田某某杀死。之后,其用菜刀和水果刀分尸,与田中利平共同将尸块和衣物装入垃圾袋中,并抛至江宁区翠屏山上。

2、同案被告人田中利平供述证明:2011年2月26日,其在家中与父亲薛敬恭共谋杀害田某某,后其安排人员将田某某捆绑后带到瑞景文华小区142号别墅,其在车库等候,薛敬恭在过道将田某某杀死并分尸,后其帮忙将尸块和衣物装入垃圾袋中,并抛至江宁区翠屏山上。

3、证人康某证言证明:2月26日,田某某凶神恶煞的来到家里,听老伴说眼睛红红的,杀气腾腾的样子,来了没多久就走了,晚上薛敬恭和田中利平何时回家,干了什么其不清楚。

4、证人段某某1、段某某2证言证明:2011年2月26日,段某某1与田某某到南京后,田某某就去了田中利平家,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就回来了,说和她家人没法谈,一谈就吵架,当时田某某情绪非常激动。晚上7点多,段某某1去了田中利平家,大概聊了一个小时,田中利平接了个电话,说美容店里有事要处理就一个人走了。等了一个多小时,田中利平回来了,说其出去和田某某见面了。段某某1下楼时遇到过薛敬恭。段某某1回宾馆后田某某的电话就打不通了。28日早上,段某某2收到田某某发的两条短信。段某某3没有身份好几年,头脑好像都不对头,就是要拿护照,感觉有些歇斯底里。经对被害人头颅进行辨认,认出本案死者系田某某。

5、证人谭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2月26日下午2点多,薛莉萍(即田中利平)打电话给其,说前男友来烦她,让其找几个人帮忙,把那个男的捆起来,交给男方父母,准备把他送到医院去。其就打电话联系潘振宇,潘又找了三个人,其没有出面。后来应薛莉萍的要求,其让潘振宇把男人绑好,堵上嘴。潘振宇办完事后给其打过电话,其就叫潘振宇等人一起去王府大街吃饭,其给了潘振宇1200元钱还买了条芙蓉王。次日凌晨2点多,薛莉萍给其打电话,说人已经送到精神病院了。

6、证人陈某、袁某证言证明:2011年2月26日下午,潘振宇说有一个朋友(谭敏光),他(谭敏光)的老婆(田中利平)的前夫离婚了还经常来骚扰,脑子不好,晚上去把他绑了,让他父母送精神病院。当晚,田某某上车后,陈杰、袁毅、潘振宇就紧跟着上了车,把田某某夹在中间,副驾驶是薛莉萍,开车的是薛敬恭。快到小区前,车子停在了路边,潘振宇把田某某的手放在身后,用皮带和塑料绳把双手绑了起来,用裤带和塑料绳把双腿绑了起来。车子开到车库后潘振宇、袁毅、陈杰三人把田某某抬下车,抬到一个小厅里面。后来三人在小区遇到一辆出租车就打车回了南京,之后陈杰、潘振宇、谭敏光三人在王府大街的一家饭店吃了饭。事后,谭敏光给陈杰一包20元钱的香烟,因为衣服撕坏了,潘振宇给了300元补偿。

7、证人王某某、潘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2月28日12时40分左右,二人在翠屏山靠近山顶的地方发现一个白色透明塑料袋挂在路边树丛里面的树枝上,里面装着肠子之类的内脏,在袋子旁边还有一件上衣外套、皮带和袜子,因为有人的衣物,其怀疑是人体器官,随即报警。

8、物证鉴定书证明:在翠屏山路3079米距路沿3.1米处的树丛中发现的装尸块的黑色塑料袋表面提取的3枚手印为田中利平右手所遗留,1762米处装尸块的袋上提取的手印为田中利平右手拇指所留,3083米处装尸块的袋上提取的2枚手印为田中利平右手拇指所留。

9、尸检鉴定书证明:死者系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该颅脑损伤足以造成其死亡,死后被分尸。死亡距检验时(28日)2日左右。

10、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田中利平的血样DNA、田中某某的血样DNA与死者DNA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似然比为1.83×107;各尸块的血样,苏AK9017轿车后备箱提取的血样,以及瑞景文华142幢内提取的血样DNA基因型相同;苏AH2695轿车左后座把手上提取的血迹DNA与袁毅的DNA基因型相同。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尸检照片证明:侦查人员搜集取证及尸体检验情况。

1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后扣押薛敬恭黑色皮鞋一双,红色格子毛衣一件,田某某护照一本;扣押田中利平护照一本,张晓军、刘虎晨身份证各一张,以及银行卡、手表等其他物品。

13、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1年2月28日,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接群众报警称在江宁区翠屏山上发现尸块,江宁分局立即赶赴现场并立案进行侦查。通过对包装尸体的塑料袋来源进行侦查,发现薛敬恭有重大作案嫌疑。同时通过技术侦查发现,田中利平亦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3月1日在上海将准备外逃的田中利平抓获,并在瑞金北村66幢楼下将薛敬恭抓获。

14、麦德龙超市、苏果超市销售资料、监控录像等证明:2月25日,薛敬恭在麦德龙超市购买钢斧、菜刀、垃圾袋、擦手纸;2月26日晚,田中利平在好的超市解放路店购买两瓶水和一卷黑色垃圾袋。

15、瑞景文华小区来访人员登记表证明:苏AH2695轿车于26日晚9点33分进入小区,苏AK9017轿车于26日晚11点12分进入小区,苏AH2695轿车于27日早晨9点20分进入小区,10点52分离开小区。

16、双桥门高架监控照片显示:苏AH2695轿车分别在26日20点47分和22点07分经过双桥门立交,方向分别是由北向南和由南向北,前排有薛敬恭和田中利平;苏AK9017轿车分别在26日22点59分和27日1点51分、5点14分经过双桥门立交,方向分别是由北向南和由南向北以及由北向南,前排系田中利平。

17、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2006年8月19日,田某某驾驶甘A31884桑塔纳车在丹拉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至1721公里+30米匝道口处,车辆发生火灾后失控,田某某被当场烧死在车内。

18、银行查询存款明细证明:2011年2月16日,薛莉萍给刘虎晨汇款70万元。

19、谅解书证明:被害人田某某亲属颜某、段某某1、段某某4等人对被告人薛敬恭、田中利平表示谅解,希望对二人宽大处理。

20、被告人薛敬恭兵役登记表、干部登记表、丁北乡政府证明等材料证明:薛敬恭的出生日期为1940年8月12日。

21、被告人薛敬恭户籍资料、田中利平护照、拘留证、逮捕证等材料证明:薛敬恭、田中利平的自然情况以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复核审理期间,被告人薛敬恭提出“本案被害人身份不清”以及“本案程序违法,田中某某系日本人,对其抽血鉴定应由日本警方进行”的意见,经查,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田中利平的血样DNA、田中某某的血样DNA与死者DNA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似然比为1.83×107;各尸块的血样,苏AK9017后备箱提取的血样,以及瑞景文华142幢内提取的血样DNA基因型相同。经DNA检测,本案被害人确系田某某;公安机关在一审期间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田中某某的血样系在征得其及家人同意后在其家中采集,因此,对田中某某血样采集鉴定程序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人薛敬恭提出的上述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敬恭伙同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薛敬恭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薛敬恭到案后积极认罪,主动弥补损失,依法可以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薛敬恭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以及考虑本案的特殊杀人起因和被害人应负的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适用有期徒刑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宁刑二初字第26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薛敬恭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孙晋琪

代理审判员  陈劲草

代理审判员  张 健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 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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